春子的话始终在他耳边回荡，这不是关心和爱，是一种警示。如果自己直
接要对牵德明下手，可能会产生他无法预料的结果，他思考着如何才能尽快铲
除心腹大患，让这支游击快速夭折，他才能得到自己所需要的地位和情感。最
了解你优点的人可能是朋友，最谙熟你缺点的人却是敌人，这个人比你还了解
你的软肋，她就是你的克星。岗村、大野、大佐、井田。春子在他心中划着不
等式，这是人生不可随意回避的四个人，决定着他的命运和幸福。
“洋博士，你睡不着？”牵德明穿上衣服来到他的身边。
“司令，我很佩服你。”
“洋博士，这是怎么啦？”
“因为在做试验，反而有些不安起来。”
“是担心不成功吗？”
“这，倒也不是。”
“你是说，万一发生了事故该怎么办？”
“洋博士，春子给你说了些什么？”
“她，希望我用最安全的办法。”
“可以理解，她关心着我们。”牵德明依旧很淡然，少佐静静地望着他，
眼前的男人是八路，是游击队的头目，还是保定地区的地下党，不能犹豫了，
他心中突然想到春子的警告。
“司令，你能不能换其他的人操作。”
“洋博士，不行。”
“我知道，你有判定、应变能力，可万一、、、”
“洋博士，你就是因为这件事睡不着的吧，那好，你帮我写个字据，我在
上面签名。”少佐摇摇头。
“我会尽力的。”
“洋博士，睡吧。”牵德明离开房间，来到村头，夜空依旧是那样宁静而
美丽，微风吹拂着华北平原，美好的夜晚没有心境去欣赏，在鬼子的“三光”
战略上，他和华北地区的老百姓深感悲愤和仇恨，残酷的战争形势让他无法去
思考自己的安危，他希望武器早日试验成功，能给鬼子狠狠地打击就足够了，
没有过多的奢望。
“春子，你真是位好姑娘。”他心中突然觉得对她有些内疚和亏欠。认为
是快乐的就去寻找，认为值得的就去守候，认为幸福的就去珍惜。依心而行，
无憾今生。
“美丽的日本女人，有下辈，我一定娶你。”他紧紧地闭上双眼，任凭泪
水滑落在脸上，让微风轻拂着他的身体。心灵的余白应是一泓清泉，一个纯净
的世界。给自己的生活留下余白，阳光才会透过枝叶间的空隙撒落心田，给别
人的心情留下空白，才会萌生悠然的牵念。只有经历一个冬天的守侯，才会期
盼暖暖的春歌在心头奏起。那么轻悠，那么坦然，那么凝重，那么执着，轻轻
回荡在这辽阔的空间……
春子做梦没有想到少佐会否认，她心里明白，这件事会涉及到他的安全才
这样做，不可理喻的是他不能把自己的情感蔑视，更不能让自己活得不明不白
的，想到这里她真想给哥哥岗村写封信，求证这件事情的真伪。
“不行，必须等等。”心中刚闪现的结论被一种情感吞噬了。“万一是自
己想的那样，自己的安全问题就更没办法保障了，再说岗村现在的心机她无法
掌控了，只能凭一种亲情来判定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有时候亲情显得很微不足
道，特别是特殊时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生与死上都比较淡然。战争是残酷
的，现实更加残酷，她必须去面对。
牵德明在村头转来转去，没有发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让他去做，脑袋出现
了一片空白。”如果，我今天晚上还活着，我一定对着村子高呼。他心里想着
，走进了房间。
“大哥，你昨晚没休息。”小童急忙从床上爬起来。
“小点声，博士还没醒。”
“司令，其实我早就醒了。”没有语言，他们仨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这是
临战前的最后一顿早餐。
“司令，项英让我给你们准备些好菜，让你们少喝点。”
“她，为什么不过来？”
“她说，听到炮声后，她会第一个站到你的面前，迎接你。”
“好，把菜和酒拿过来。”
“大哥，干！”
“洋博士，你放心吧。”
“大哥，你说的事情我都记到心上了。”
“小童，春子是位好姑娘。”说完他端起酒，一饮而尽。听到来自遥远的
涛声，你是来自奔流的江河、、、无论是沉寂的山村，还是古老的城镇，只要
有雪花飘落的地方，都会带来一片欢腾。喜欢在飘雪的时候，静静地聆听遥远
的声息，更喜欢淡蓝的雪花，带着生命中最美丽的光泽，带着那些涓涓流淌的
记忆。
“小童，让村民赶紧转移。”
“好，我们去调试。”少佐和牵德明来到工地，游击队将老百姓安顿好，
小童走过来。
“大哥，你们可以试验了。”
“洋博士，你说的我全都听懂了。”
“那好，三十分后，你就可以起爆。”
“记住，起爆后，迅速撤离。”
“洋博士，你放心。”
“慢，你等等。”
“你们赶紧到隐藏的地方给司令支一个小石洞。”
“洋博士，我准备好了。”
“我，我们再检查一遍。”少佐带着游击队员离开了起爆地点，在预定的
观察地耐心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飞逝而过，焦急等待的项英、素琴、春子和
小童期待着平安。爱你不管有多难、海角天涯，只想与你灵魂相偎。爱你，不
管有多远、万丈红尘，只想与你生命相依。爱你，只想与你一份情，一份爱，
彼此温暖。爱，因为懂得，所以相知相契；情，因为相惜，所以不离不弃。春
子靠近项英，英子紧紧搂着她。
“轰隆、、、”一声巨响，接着就是狂风卷起嗽嗽的声音，沙土、石子、
树叶腾空而起，试验起爆地内浓烟滚滚。
“大哥、、、”项英第一个冲进试验起爆地。
“德明大哥、、、”春子泪流满面。
“站住，不能往前走了。”少佐拦住了项英和春子一行。
“不是成功了吗？”
“是成功了，浓烟有毒，你们知道不？”
“洋博士，我们必须找到德明大哥。”
“他，不会有事的。”少佐脸色苍白。
“洋博士，你怎么啦？”
“素琴，赶紧把他送回去。”春子没有顾及少佐，直接冲进浓烟滚滚的起
爆地。
“德明大哥，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英子姐，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的尸体也被炸飞了？”
“不会，洋博士说，给他安排到一个隐藏的地方。”
“小童，快，带我们去看看。”石头、沙土把他埋在地上，已经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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