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遇嘉识凝香
凌钰说过，凝香是花楼歌姬，哪儿来的“家父”“逃婚”。憬集倒是对凝香刮目相看，久居花楼，竟然没有沾染一丝糜烂之气，一双眼睛格外出彩，却没有丝毫的媚气，这样一个气质如泼墨山水画的女子，看起来还真是与荀彧的气质挺相符的。
“她就是能帮你连接红线的人。”凤清倒是不计较凝香的谎话，不过凝香听到凤清的话倒是笑笑：“公子所说的话是何意？”
凤清瞧了憬集一眼，憬集打量凝香，她早知道凝香与荀彧两人对此桩情事并不热忱，可是没想到竟然淡漠到这种地步，肥嘟送了帖子到她梦中，她与荀彧倒是迟迟未找他们，这帖子在上个月便送出去了，让凤清与肥嘟在颍川苦等了些时间。后来凌钰得知他们二人均会来到邺城，故而才从长安辗转到邺城。这不，就等着他们两人聚到邺城，憬集好送服务上门。
憬集心里觉得好笑，这荀彧和凝香二人倒是被她这样轻而易举地撞见了。
凤清不动声色地堵着凝香将她带到堂中坐下，凤清又问：“没收到信儿？那你来邺城做什么？”
凝香见憬集的视线放在她的手腕上，将手放到桌案下，回答凤清：“奴家逃婚至此，公子若是不信奴家也请帮奴家躲过这一次，到时奴家自会离开。”
凝香这一回答，倒将了凤清一局，凤清自来喜好玩乐，但实在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但碍于凝香是女子，不大好计较，只得勾勾嘴角以示嘲讽。
“荀彧啊。”憬集不是没看懂凝香的装聋作哑，这里的人也不是外人，索性就挑明了说。凝香一听荀彧的名字，眼神闪烁，也不看憬集的眼睛。
“姑娘所说的人奴家不认识。若是姑娘不愿帮奴家，奴家立刻就走。”凝香话未说完便拿着包袱站起来往外走。憬集赶紧站起来挡住她：“赵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再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凤清懒得在于凝香说话，这姑娘在花楼当歌姬，虽没釜奢靡之气，倒将花楼姑娘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学得炉火纯青。
凝香见憬集拦住她，暗叹自己躲得不是地方，明明想躲开，偏偏又自己送上门来，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但脸上却仍旧带着笑说：“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家不过只是走投无路来求助罢了，姑娘说得这一通奴家着实不明白。”
“前几日我见着荀彧了。就在邺城。”憬集没什么兴趣陪着凝香玩儿，便挑开了话说。她就不相信凝香不是来找荀彧的，既然两人有天定姻缘，哪有两个人都不在意的说法。
凝香心头一动，但未表露，只笑笑：“奴家的确不认识姑娘所说的人，姑娘是否将奴家与他人错认了？”
憬集将凝香的右手抓住，把她的衣袖抹开，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红线，凝香一惊，立即将手从憬集的手中抽了出来。
“赵姑娘，我就不和你打哑谜了，你这红线悬得很，只要一断了，与荀彧的姻缘可就到头了。你想清楚了，你舍得？”
凝香脸上的血色褪去，脸上也扯不开笑意，冷色对憬集说：“姑娘莫再说笑，什么红线不红线的，不过是些哄骗情窦初开的女孩子的。”
“告辞！”凝香握住右手手腕，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大步往外走，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竟然趔趄了一步，凤清漫不经心地坐在榻上看着女子往外走，问憬集：“不去拦着？”
憬集探究地看着凝香走出院子，她就纳闷儿了，这荀彧怎么和她就有了天定姻缘？那荀彧的夫人又是怎么回事？荀彧夫人也应该有天定姻缘的，但现在都和荀彧成婚了，那荀彧夫人的天定姻缘是怎么回事？
憬集拉了凤清一把：“你去，跟着她，看她去哪儿。”
“我去找郭嘉。”凤清一听，又想开开憬集的玩笑，憬集一看他表情就赶紧说：“我让郭嘉带我去见见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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憬集找郭嘉找得勤了，开门的小厮一见她便告知她郭嘉前脚刚出去，憬集问了方向，便循着去了。
憬集没走上多久，便看见坐在一间茶肆中，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正是凝香。凤清远远跟着凝香，见到憬集，走到她身边问她：“你不是去找郭嘉，怎么像是跟踪他似的？”
“不是，我是来找他的。正好看见了。他们······看起来好像认识？”
“嗯。我跟着凝香到这边正好遇上了郭嘉，两人见到对方似乎都很惊讶。”
憬集对郭嘉认识凝香这件事更好奇。凝香是花楼歌姬，郭嘉认识凝香莫非是常去花楼？憬集想到此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郁郁地看着说话的两人。
温暖的日光轻柔的洒落在邺城，人们仿佛一下子涌到了大街上，声音嘈杂，邺城热闹非凡。憬集的精神全都放在了郭嘉的身上，心脏猛然狠狠抽动了一下。凤清见憬集突然弓了身子，赶紧扶住她：“怎么了？”憬集半张着嘴吐了口气，重新站直，摇摇头。
憬集抬眼看着郭嘉，心里不明就里的失落如同乌云罩着，她只看得到郭嘉的背影，耳边是人们嘈杂的声音，他们说着今天难得的好天气，说着远方的战事，纷繁杂乱的话太多加之距离太远，憬集听不清郭嘉与凝香的交谈。凤清束手立在憬集身侧，他看看郭嘉又看看憬集，知道憬集在这里留下感情于她无益，她始终都是要离开的人。但是感情这东西，来了就得把握，白白放手那遇见还有什么意思。
“我们往前走些，这儿人多，呆会儿凝香走了我都不知道。”憬集点头，凤清将她带到茶肆边的一个胭脂摊前，憬集假装看胭脂，实则在注意听凝香与郭嘉的对话。
凤清忍着笑俯头看了眼手里拿着胭脂的憬集，喊道：“郭嘉。”憬集看向凤清，看见他眼底的得逞，又觉得好笑，心里却带着慌张看向郭嘉，有种犯错被抓住的忐忑。
“没想到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人呢。”凤清绕过憬集走到郭嘉的面前，好似真的是与郭嘉偶遇的一样。憬集尴尬地看着郭嘉，凝香看着凤清与憬集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