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果乐努努嘴，认真的回答：“是妈妈告诉我的！”
话一说完，他就噤声了，小手捂着嘴巴，表情懊悔。
因为童扇曾经要他答应她，不能将她给他讲的故事告诉别人。可是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小心说出来了，怎么办？
“我跟你讲的是太奶奶的事情，也许妈妈和我跟你讲的故事根本就不一。。。。。。”凌灏歌说着说着，神色丕变，猛然想起以前凌果乐曾经跟他说过他跟童扇讲的故事一样，他都没当回事，现在仔细想想，他有种强烈的直觉事实就如他所想那般真切。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沉声问道：“果乐，她跟你讲的也是太奶奶的故事对不对？”
“不能说！我答应过她，不能告诉别人！”他摇头如拨浪鼓，小小的年纪却恪守信用。
他诱哄道：“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爸爸，是她的老公，你俩有什么秘密需要将我隔离在外吗？”
凌果乐内心升起内疚，小手伸进枕头底下，摩挲着光亮的镜框，那可是童扇送给他的全家福，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爱的家人，一家人就不应该有秘密。
可是他答应过别人，说到就应该要做到！
“爸爸，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告诉你！这是我跟妈妈的约定，即便是我相信你，我也要保护好我跟她的秘密。”他坚定的说道，他坚守的并非是一句话，而是一种精神。
凌灏歌也不再强迫他了，反而对他的做法极为欣慰。
“好。果乐是个有信誉的人，长大了一定会得到更多人的欣赏和认同。”他摸摸他的头，继续把故事接下去。
凌果乐即便是听过一遍，也没有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而是仔细又听他讲一遍，区分两人谁对他讲的比较动听。
临睡前，凌灏歌替他关了床头灯，轻手轻脚退出了卧室。客厅一片漆黑，他踱步到酒柜里，看了看陈列的酒色，挑了一瓶烈性的白酒在沙发上坐下，一个人独酌。
他星目在夜色里寂寥而清冷，俊脸因这烈酒被熏陶的红彤彤，迷离的醉态却让他的痛苦的清醒着。
童扇早已是口鼻里呼入的呼吸，是偶尔不规律的心跳，是四肢里沸腾流窜的血液。
一旦离开他，他苟活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客厅的钟声滴滴答答清晰入耳，也一声声敲在他的心上。他再度举杯将辣酒灌入腹中，嘴里呢喃着：“老天真是捉弄人！我竟然现在才确定真相和心意。”
苏琥珀裹着长袍，站在二楼，无言的凝视着他一阵，就回头进了卧室。
这个孩子，也许现在唯一能接受的也只有烈酒了。
而凌果乐安静的躺在被窝里，他从枕头下抽出那幅相框，盯着童扇的笑脸，他的笑容渐渐枯萎，露出感伤。他呐呐呢喃出声：“妈妈，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我不想回去！”吉南遥皱着眉，左手拿着手机不耐烦的对电话彼端的曲仁说着。
她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右手握着筷子，翻搅着碗里的素面，一听他叫她回家，就没心情吃饭，她搁下筷子。
曲仁藏起眼底的失落，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实在不想回来看看我也就随你吧！只是你别忘了，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跟凌灏歌订婚？”
“童扇对外宣称，她怀孕了。以凌灏歌的深情意切的性格，他自然不会跟她痛快离婚，那我跟他的订婚基本上算黄了。”想到这里，她就躁郁难安。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容易罢休了？”曲仁脸上闪现一抹阴狠，语气自然充满着阴诡的冷冽。
“谁说我罢休了？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而现在机会已经来了。”她冷哼一声，细嫩的手心紧紧扣住餐椅边沿，柔软的皮椅深陷。
“什么机会？你有什么计划？”曲仁觉得吉南遥的智商并不低于自己，只要能让她留到自己身边想，相信他的计划会更容易实现。
只是可惜啊，她打从心眼里不肯接受自己，想到此，他真的后悔了，当年为什么要把她送人，而不是自己亲手抚养！
“很快你就会知道，行了，别的不跟你多说了，我还要吃饭呢！”语毕，她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刚挂断，就接收到一条信息。
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你要约在哪里见面？
见到这条回复，她拿起手机，扬起得意的笑容。
次日。
吉南遥特意挑选了一件黑色的棉袄套在身上，妆容精致，神采奕奕的在镜子面前自照完毕，将一封文件塞进包包里，自信的踏出家门。
她约了人。
此刻坐在咖啡厅中，墨镜掩去了她一半容姿，她拿起一份杂志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待着相见的人的到来。
约摸十分钟后，一个年轻的女子同样穿着黑色的衣服，面容有点憔悴的匆忙赶来，一见到她，就没好气的直接开门见山：“吉南遥，你约我出来说想要我告诉一些我父亲的死亡真相，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吉南遥懒懒抬眼瞥了她一眼，虽然之前并未有幸跟她见面过，但在加拿大，她有从关于凌灏歌的新闻上留意到这个骄纵的昔日千金大小姐，戴恭梦。
她穿着素净简单的衣裳，以前涂满豆蔻的手指变成干净的指甲，烫的波浪卷变成齐耳短发，她褪去胭脂香气让自己沾染红尘微土的气息。
以前她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骄傲模样，在戴家没落之后，在这几年外国求学磨砺之后，变得小心翼翼，变得卑微了。
她喜欢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精力蜕变，一旦选择堕落，将再也不会有回头路。
“你不要着急，我既然找你，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先坐下吧，我为你点了杯蓝山咖啡。”吉南遥收起杂志，放在右手边的沙发上，笑容明媚。
戴恭梦瞪着桌前那杯飘着薄烟的咖啡，拘谨不自然让她有片刻的迟疑，可是吉南遥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硬着头皮坐下。
她不爱蓝山咖啡，如果是以前，她不喜欢就会拒绝，甚至惹她发飙，她可能会举起咖啡杯直接冲对方头上淋漓浇下。可是现在生活拔去了她的棱角，她不再张扬，而是尽可能低调的掩藏起自己。
若不是吉南遥一通电话邀约，她很可能又会踏上飞往别的国家的飞机，而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离开桐城，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她的父亲戴利，这个世界唯一跟她有牵绊的人死了，她已经没有再回来桐城的理由了。
然而，现在吉南遥告诉她，戴利的死另有隐情，她做不到视若无睹，所以她来赴约了。
吉南遥打开包包，从里面抽出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坐在对面的她。
戴恭梦迫不及待的拿起，认真的看着白纸上记录的真相，震撼不已！
“原来。。。。。。”她噙着泪，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凌灏歌害的你父亲坐牢。他一直不甘愿受你父亲摆布，先是故意利用舆论力量让你父亲饱受压力，接着不肯出手救太康银行，然后也是他特地找人举报你父亲亏空公款的，甚至你爸去诈赌也是他设的局。这样的男人好心送你出国留学，不过是不想被你知道事情真相罢了。”
吉南遥啜饮了一口咖啡，欣赏着戴恭梦惨白的脸色，她的不敢置信迎合了她的计划，她心里很是得意。
“你说什么？凌灏歌。。。。。。他不该是这么坏的人！”戴恭梦浑身颤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种真相！
“你还在为他辩驳？真是傻的无可救药！如果他不坏，那你是相信你父亲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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