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往一旁的沙发走去,坐在其中一张沙发椅上,“至于其它三件赝品嘛,你华古拍卖公司还顺便兼拍卖赝品?”

华尔烈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叫来两个员工将办公桌上的真假古物收藏起来,比起其它拍卖公司,华古公司里能接触古物艺术品的人算是多,但是却不曾发生问题,毕竟能华古拍卖公司工作的人都是经过华尔烈本人亲自再三审核。

华尔烈也在沙发上坐下,“今天会拿出这三件赝品只是要考验一下你的实力,尽管温老头已经在电话里再三跟我挂保证,我还是对于你这个看起来顶多只是大学刚毕业的小女生不信任,毕竟我经手的拍卖金额动辄千万元起跳,我能让你胡乱鉴定一通吗?”

“哼,搞不好我的年纪比你还要大,华尔烈,你做人挺吝啬的,我来这么久都没有一杯水可以喝。”

“我比你还要大上一岁。”

温如玉眯起眼,“你跟我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爷爷怎么会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他还有跟你说什么吗?”

“你的年龄又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你以为我爱听,那老头每次只要兴头一来就霹雳啪啦讲个不停,那天晚上我多困,死老头以为每个人都跟他一样游手好闲。”

“我爷爷是半退休才不是游手好闲,而且我爷爷才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温如玉只觉得是华尔烈不断打电话去打扰爷爷,可奇怪的是爷爷怎么还没有大发雷霆撂下从此再也不接华尔烈委托案件的狠话。

“说的好听是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说穿了不就是温老头脾气古怪。”华尔烈交迭起双腿。

“你这人好没有礼貌,我爷爷年纪大是大,你干嘛一直要叫他老头?”

“不叫老头难道要叫老贼吗?”

这个男人完全不懂什么叫做敬老尊贤,“反正你就是不信任我,既然如此你另请高明,我温如玉多的是委托人来找我,我才不怕没有案件可接。”

“如果温老头没有逃到国外去的话,我还用的着聘请你这个奶娃儿吗?虽然你比不上温老头,不过至少还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在我逮到温老头之前,你就给我乖乖的做事。”

“华尔烈我告诉你,委托我鉴定的拍卖公司都是国际性的公司,你这小小一个拍卖公司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小小一个拍卖公司?”华尔烈缓慢的口气伴随一道令人猜测不透的目光,温如玉只突然感到坐立难安。

“你、你不要小看我,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到处鉴定古物艺术品,我的资历绝对不会输给那些看起来很有经验的鉴定师。”

华尔烈坐在一张单人沙发椅上,其中一只盘据在扶手上的大手轻敲着,没有表情的脸孔看起来竟是难以捉摸,温如玉后悔刚刚没有拉着范山青一起进来。

“这样好了,我认识几个同业很不错,不如我介绍他们来帮你鉴定,至于你跟我爷爷的合约就算了,我爷爷他两年前开始就显少接下什么委托案件。”

温如玉的目光有点闪烁,她难以直视华尔烈那看似无害却迫人的视线,在她接触玩古董的人里大多都是温文儒雅,怎么华尔烈却完全相反。

“既然温老头都跟我大力推荐你了,我要是再不相信你的能力就太不给温老头面子。”

温如玉才不相信华尔烈说的,华尔烈动不动就来一句温老头,他会跟温厚绅客气才怪。

“其实我不是很想替贵公司工作,我接下鉴定案件一向是以古物件数来计算,停留在某定点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礼拜,可是贵公司却要我像固定员工一样替贵公司工作,我不太能接受。”

“再说这是你跟我爷爷的合约,不能找不到我爷爷就找我顶替,虽然我也是会鉴定古物。”温如玉心虚的愈说愈小声,只因为她再清楚不过是爷爷跟人家签下长期合约之后任性的一走了之。

“废话少说,除非你能把你爷爷叫回来,否则你就给我代替温老头照着合约走,下礼拜三晚上我要举行一场唐朝古物的拍卖会,等等跟着范山青到保险室里去评估古物价值,之后列一张完整清单给我。”华尔烈起身,扣起西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

“华尔烈等等,你再考虑一下,我认识很多比我更优秀的古物鉴定师。”

华尔烈回头,“你刚才不是充满自信又得意吗?放心,要是你的眼光失准让我蒙受损失,不用你说我也会马上把你轰出我的公司。”

温如玉颓丧的坐回沙发,“怎么会这样……”这个男人真的很会威胁人欸。

☆☆☆

“口敛、腹鼓、足圈、色彩油亮,胎体轻薄,这珐琅彩瓷器是清朝皇宫内烧制的一种宫廷御用瓷器,此属皇宫秘藏珍品。”

温如玉双手戴着纤维极至细微的白手套,她谨慎的轻触古物,温如玉和范山青位处于保险室内,这间宽广的保险室由华尔烈在数年前聘请专业人士建造,室内精微控制着温度及湿度,保存古物艺术品的微电脑设备皆比照国际水准。

“此瓷器烧制于雍正及乾隆中期,产量不多,只秘藏于皇宫内苑,一般人难以接触,目前仅见的珐琅瓷器多以动物、花鸟为图案,这庭园人物图的彩珐琅实属珍贵。”

“温小姐觉得这件清朝的彩珐琅瓷器该以多少价格起标?”范山青拿着纸笔跟在温如玉身旁,A4大小的表格内已经填满众多古物的起标价格。

“雍正年间的庭园人物彩珐琅,两亿五千万起标。”

第2章(2)

“两亿五千万?”范山青感到讶异。

“相信我,这件彩珐琅的得标价大有可能以起标价的一点五倍价格成交,而且这金额是还没有包含给华古拍卖公司的佣金在内。”

“是的,雍正年间的庭园人物彩珐琅以两亿五千万起标。”范山青在雍正彩珐琅旁记下起标价格。

这两个月来,温如玉在华尔烈的保险室里大开眼界,范山青告诉她保险室里的古物大多数是华尔烈近年来的收藏。

华尔烈这人看似脾气暴躁也没有什么礼貌,不过如果保险室里的这些珍贵收藏品都是华尔烈自己相中买下,那么温如玉不得不钦佩华尔烈收藏古董的眼光。

因为这里每一件收藏品的升值空间不但不俗甚至有几件古物很有可能创下天价的拍卖成交价格。

“温小姐,我看今天就先评估到这里,下礼拜要拍卖的古物不多,主要是客人委托的古董艺术品,今天要请温小姐在公司里待晚一点,因为下午几个客人委托的拍卖古董陆陆续续会送到公司。”

温如玉欣然的点个头,“好啊,没问题,虽然你们老板很讨人厌,不过办公室里的福利还真是不错。”

温如玉鲜少看见华尔烈出现在华古拍卖公司的办公室里,听说他还有另一份工作,而工作地点是在这同一栋商业大楼里,拍卖只是华尔烈的兴趣。

温如玉见怪不怪,很多欧洲富豪收藏古董也都只是因为兴趣,只不过她还没有看过有人因此干脆成立一间拍卖公司。

“是啊,华先生一向给我们这些员工很好的福利。”

“华尔烈给你的薪水想必很优渥,我看你动不动就替你们老板说好话,还是华尔烈在你的身上装了窃听器?”温如玉往保险室外走。

“温小姐真是爱说笑。”

“你们老板比我想象中大方很多,我上个月看到银行存款簿汇进来的薪水简直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我接下伦敦跟纽约拍卖公司的古物鉴定案件已经算是非常优渥。”

范山青微笑,“是啊,我们老板是一个很大方的人。”

“何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