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陈二少心情不好，他还往窗口上撞，是他傻！”改为“陈二少心情不好，他还往枪口上撞，是他傻！”
陈凯二十多年来见过的人绝对比一些人看过的风景还要多，他习惯于把这些人分门别类，一类为看着顺眼的，一类为看上去不爽的。陈岸在他心中最开始的时候属于前者，后来属于后者，整天摆着一副冰块脸，一副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模样让他看着就讨厌。
当时陈岸只有十岁，他也才十二岁。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训练基地的老头儿带回来一个小男孩儿，衣衫褴褛，看上去像个小乞丐，他当时就是这么以为的。好在他天生长着一副好心肠，不仅没有一次瞧不起他，反而自来熟的找他聊天，处处施以关爱。
他整天跟在冰块脸小陈岸后面，把好吃的给他吃，好玩的给他玩，逗他开心，在他面前扮丑为博一笑，奈何冰块脸也长着一副冰块心，不像他那么好心肠。
终于有一天，他爆发了，将被陈岸拒绝的小点心重重的往地上一扔，狠狠一推陈岸，双手叉腰叫嚷道：“陈岸，你站住！我要向你下战帖！”
放狠话是做到了，但是时至今日，陈凯也不想提那次的战果。训练基地有一个所谓的PK台，任何PK的两人都要在台子上比试，而基地的任何学生老师都可以观战。那天的观战的人数，是他印象中人数最多的一次，而那天的结果，他只想说，反正从小到大在打架方面，他从来没有赢过陈岸，明明那时的陈岸还比他矮半个头！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往事？陈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陈岸，突然，眼前的男人和十年前的身影重叠，耳边恍惚响起那句：“起来。”
冷冷的淡淡的，不像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声音，陈凯却像中了魔怔，乖乖的伸出手。在他被陈岸拒绝数次后准备拿他当敌人看的时候，在他被陈岸打趴下以至于其他看自己不顺眼的孩子趁机来找他麻烦的时候，陈岸宛如天神般降临来到他面前将那些欺负他的人打跑。
他想，明明那么冷淡别扭不知道别人心意惹人讨厌的人，为什么让他甘愿交出真心。
也许，是因为他有一颗比任何人都要真实的心，又或者，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睛，不虚假，不造作。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要怀疑你喜欢我了。”陈岸专注的看着电脑，突然斜眼看了下陈凯。
“咳。”陈凯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你要是个美眉，也许我会考虑考虑。”
话题转的生硬而尴尬，陈岸貌似没受影响的继续工作，陈凯摸了会儿手机又把它放进口袋，没话找话道：“你真准备和你家老子对着干？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动的。”
“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陈岸波澜不惊，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般平静。
陈凯提出自己的疑虑：“可是你还有姐姐弟弟，如果被他们知道了，难保他们不会阻止你，到时你该怎么办，难道还和他们拼命？而且尔琼姐似乎并不恨你的父亲。”
“她不知道。”
“什么？”陈凯愣住。
“姐一直以为自己有个慈爱的父亲，她把陈振博当作自己的骄傲。”陈岸说。
“那你还……”
“阿凯，没有一个人是只有一面的。对一个人的好并不能磨灭对另一个人的坏，错了就是错了。”
汗蒸馆。
白画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感觉手臂被人推了一下，睁开眼，颜微正坐在她旁边，同样靠在墙上，脸朝向她，一副要和她说话的样子。
“想说什么？”白画问。
“你真的要辞了电视台的工作？”
“嗯。”白画一点头，仰起头闭上眼睛。汗蒸馆里的高温蒸的她汗流满面，她也不擦，任凭汗随着脸颊慢慢滴落到肩上，身上。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是不是因为陈岸。”颜微问之前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提了陈岸，画画会是什么反应。
白画倒是挺平静，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下头。颜微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意思。
白画一笑，睁开眼来，说，“高一的时候陈岸和我提过他有个失明的姐姐，从很小的时候就看不见了，失明的姐姐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听别人说话，如果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就找音乐听，找广播听，陈岸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就算再怎么在乎这个姐姐，也没有多和她讲讲话，我想开个电台的初衷就是这个，想代替陈岸让姐姐能听到声音，听到正能量的温暖的声音，虽然当时觉得很有可能是听不到的，可也许能听得到呢。”
“后来有电视台的人来找我，那个时候陈岸已经离开了，我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当时在想说不定他还在Y镇，或者是回了家在C市，也可能去了A市，网络上的电台网站毕竟小众，听众有限，电视台相比起网络电台知道的人应该多一些。也许陈岸能听到我的声音也说不定。”
说罢，白画耸耸肩，“嗯，没想到是我想多了，陈岸这王八蛋原来去了美国。我来电视台的理由也不成立了。也许离开比较好。”
颜微呆愣了会儿，不可思议道：“原来这背后还有那么多原因。”
“对啊。”白画叹了口气，接着说，“大家都以为我是非常热爱广播这个工作，以为当一个广播主持人是我的梦想，其实不是，我喜欢广播，只是因为一个人。”白画目视前方，伸直的双腿弯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听完陈岸讲的姐姐的事情后，她的脸上漾开一个笑容，用力一拍陈岸的肩，向他保证，“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说话就让我来说，反正我爱讲话。大家都说我的声音好听，我对着你的姐姐讲话，唱歌也行。”
那时候太年轻，总是对未来有太多的期待，不知道掩饰，更不知道如果太骄傲太自信，上天会毫不客气的把一些东西收走。
颜微拍拍白画的肩，带着不安，更多的是关心。
白画朝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还年轻，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会轻易被困难给打垮的。
颜微稍稍有些放心，还能安慰自己表示没事，画画最让人担心的时候是一句话都不讲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起，颜微看了下手机，笑了一下。
“有什么好事？”白画问。
“小萍说，明天西班牙语课的代课老师是一个大帅哥！”颜微将手机递给白画，不一会儿手机又震动起来，小萍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个男生的背影。
上周就已经知道西班牙语课的老师要请产假，会有新老师来代课，可是那个老师太神秘，如今才得到他的照片，还只是一个背影。
白画仔细看了看，再认真看了看，总觉得这人哪里见过。虽然没有正面，但是背影真的很熟悉。
第二天的西班牙语课上，白画终于想起来那个背影在哪里见过。黑板前背对着她们写自己名字的人，就是不久前拾到她身份证的杨慕然。
名字的最后一个笔画写完，杨慕然合上笔套轻轻放在讲桌上，正视前方，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不算大的大教室坐满了人，尤其前几排全部都是女生，场面甚是壮观。杨慕然一笑，“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西班牙语代课老师，我叫杨慕然。从今天起到本学期结束，你们的西班牙语课都由我来给你们上。”
一时，底下话声四起，一些不怕老师的女学生撞着胆子问，“那杨老师下学期不给我们上课了吗？李老师那时应该才生完孩子，不会立刻回来给我们上课的吧？”
杨慕然微微一笑，看了眼女学生，又转头向四周扫了一眼，“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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