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合力,把大食堂的饭菜烧好了。品书网,炒菜啥的,再不是用盘子装了。全都是用盆来装。早上和夜里都是吃粥,陪着馒头和饼。晌午吃干饭,烧三盆菜,一荤两素,人人管饱。等到晌午饭烧得差不多,孙氏她们也回来了。去布粥的队伍成员,分别是孙氏,大孙氏,桂花,大云几个。“呀,晴儿和棠伢子都烧好晌午饭了呀?刚进院子门就嗅到香了。”大孙氏高兴的道。孙氏进了灶房,看着这锅上灶下的二人,露出欣慰的笑。“棠伢子,你却歇息吧,我来塞火。”骆风棠道:“快要好了,三婶你们去歇息吧。”很快,晌午饭就摆上了桌。杨若晴问孙氏:“我爹和爷他们咋还没家来呢?”孙氏道:“是啊,先前你爹划船送我们家来,说他们一会儿也家来的,咋还没回呢?”杨若晴解下腰间的围裙:“我进村去找找。”骆风棠走了过来:“晴儿,你先张罗开饭的事吧,我去看看啥情况。”杨若晴点头:“路上当心点。”……骆风棠离开后,杨若晴对孙氏道:“爹他们的饭菜我已经温在那里,咱先把家里的妇人孩子还有老人召集过来吃饭吧,大家怕是都饿了。”孙氏点头:“好,这就来准备。”家里的妇人孩子还有老人们都吃饱了,杨华忠他们还是没有回来。不仅他们没回来,就连出去找他们的骆风棠也没回来。“奇怪,这都过了饭点都不回来,是出了啥事吗?”杨若晴喃喃道。正要出去找,就在这时候,前院终于传来了男人们的说话声。杂乱的脚步声朝后院这边过来。“回来啦回来啦!”杨若晴道。孙氏道:“那我把他们的饭菜端过来!”孙氏去端饭菜去了,杨若晴则赶紧给他们拉开凳子。一抬头,看到他们几个进了饭堂,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咋会有这样的人?真是丢咱村的脸!”老杨头一脸愤怒的道,老汉背着手坐了下来。坐下来了,还在那不满的叨叨着。老孙头道:“指不定不是长坪村的呢,隔壁那些村子也遭了水灾,指不定是外村人做的……”老杨头道:“王洪全家两间屋子,那么多箱子柜子。”“那偷儿偏生不去翻,就翻了梅儿的箱子。”“这就说明那是熟人,知根知底,晓得咱老杨家宠闺女,梅儿箱子里有料!”听到老杨头这话,老孙头沉默了。边上的杨华忠杨华明还有长庚他们也都是一脸的凝重。杨若晴把骆风棠拉到一旁,“啥情况?”骆风棠也是浓眉紧皱。“有人乘火打劫,村里好多人家都遭贼了,你姑姑压箱底的十多两银子那会子没带身上,全被人给掏空了……”“啥?”杨若晴蹙眉。“这种事,预料之中啊!”她道。人性就是这样。大灾难面前,有的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有的慷慨解囊,捐衣捐粮。有的则乘火打劫,浑水摸鱼。人性善的一面和恶的一面,都体现得淋漓尽致。“你去现场看过没?小偷儿可留下蛛丝马迹没?”她于是又问。骆风棠摇头。他去得晚,就算有蛛丝马迹,也早被前面赶到的老杨头他们给弄没了啊。这时,孙氏端了饭菜过来,骆风棠赶紧过去帮忙接下孙氏手里的东西,再放到桌上。男人们吃喝起来,在饭桌上,还在讨论这件事。老杨头看到在一旁帮忙盛饭的杨若晴,问她:“晴儿,你脑瓜子灵活,这事你咋看?你觉着最可能是谁做的?”杨若晴怔了下。目光扫过桌上众人的目光,勾了勾唇。啥时候她成了大家伙儿眼中的智囊团了?“没去亲看偷盗现场,无从下结论。”她道。“不过,听到先前大家伙儿说的那些事儿,这偷儿,八成是咱村的。”“具体是谁,我一时也说不上来。”老杨头琢磨了一下,道:“我有个法子,可以揪出谁是那个害群之马!”“啥法子啊老亲家?”老孙头凑过来问。老杨头道:“咱村的村民,现在就住在两个地方。”“一个,就是老三家这大院子。”“还有一个地方,就是村南头土地庙那一块。”“咱家这个大院里的人那是铁定不会去做那种事的,我可以打包票。”“我们去村南头那块,把大家伙儿挨个的搜查下,看谁身上揣着那些偷来的赃物,不就晓得谁是贼了吗?”“你们说这主意咋样?”他问。桌上人的表情和反应各异。杨华安第一个表态:“我赞同爹的话,就该好好搜查下土地庙那边。”“那偷儿,铁定就藏在人群中,赃物肯定也在他手里!”杨华忠迟疑了下,道:“爹,这样不好吧?”“就算是官府搜查咱百姓家,也得拿张官府的搜查令出来。”“咱这没凭没据的,过去就要搜查人家,会得罪一帮的人。”杨华忠道。杨华安道:“老三你这关键时刻咋就怂了呢?”“你想想,咱梅儿可是十两银子被偷了啊!”“十两银子能买多少好东西,你会不会算账?”杨华安迭声质问。杨华忠皱紧了眉头。“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晓得小偷就混在人群中,咱也不能这样贸贸然跑去搜查。”“一来让那些身正的村民受了冤枉,二来,大哥你能保证那偷儿会把脏物随身带?”“若是他藏到别处去了呢?到时你又当如何?”杨华忠问。杨华安被问住了,涨红了脸。“还要交待个啥嘛?他们这会子要不是你家接济,全饿死了!”杨华安道。“你老三要做啥,他们谁敢说不?谁敢不让搜,明个就不给他粥和馒头……”“大哥!”“大伯!”“老大!”杨华忠,杨若晴,老杨头几乎是异口同声喝断了杨华安。然后,杨若晴抢着对杨华忠道:“大伯,拜托你下回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成不?”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