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姐姐你才是明珠,我也就是个鱼目罢了!”
她不知道,这样纯粹的笑容比明珠更耀眼,带着真心带着感动,永远最能打动人心。
东方雁淡淡俯首,拍拍她脑袋,难得的温柔——
“不要妄自菲薄,无论明珠鱼目,找到自己的价值,便是最闪亮的明星,懂吗?”
她似懂非懂,点头,又摇摇头。
东方雁但笑,却脚步匆匆。
“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你若有事便找孟家,他们也会帮你的。”
而东方含傻傻——
“我没事啊,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C想好想你!”
此时望着东方雁远走的背影,孤身萧瑟颇有几分潇洒浪荡的气场?看起来悠闲自在得很。
听她语声淡淡传来——
“很快。”
话音随风散去,一地秋风涩凉,纤细身影没入人群不见了踪影?有人痴痴凝望,眼光崇拜,那是向往。
有人神色怨毒,带着痴嗔?那是嫉妒。
有人淡淡前行,人前形形*流水划过,不入她眼,不甚在意。
一片落叶随风划过,叶落,人影消失无踪?
再换,便又化作翩翩公子一枚,如明珠落地?珠玉生光。
人群中一道风景,靓丽人间,揽了一怀惊艳的眼神?
一年分别,她终于捡起了往日不削一顾的易容术,以至于日日出现在人前,无人察觉,洛王府那许多幕僚日日相见?也未可觉。
她神色淡淡,向来不喜欢面具一类东西,一支炭笔,照样生花,这次妆容更加精湛,不曾改动样貌,却已经改动了五官?
眼尾细长微挑,竟有些像司马玄那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鼻梁高挺,薄唇樱粉。
不说其他,就说做了那绯闻男主也是挡之无愧的,她知道有人私下在说,据说那宴方公子面生桃花,难得虏获了洛王殿下倾心,也是有几分妖艳资本不是?
她对这样的流言不置可否,也有些嗤之以鼻,哼哼。
他若当真有心阻断,又怎么会任这样的流言片语漫天飞舞?
她不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也知道也许他有事要做,是以上次吵架事件也多半因此而起,很多事当时发现不了的细节,事后淡淡回想便生出了许多肉眼可见的漏洞?分外明显。
她但笑,任月白发带拍打脸颊,不知不觉,抬首——
弄华阁?
敞开的大门里,闻见丝竹渺渺余音绕耳。
有人浅笑嫣然曼舞翩跹,一派常态,未受影响?她赞赏。
脚步再转——聚缘楼。
生意兴隆人来人往红红火火,她含笑点头。
没注意,回廊上有人低头看着一抹纤细身影,神情温柔有些恍惚?
有人低低呢喃——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出事,每每闹出点动静都要把人吓死。”
那神情,似乎终于松下了某根紧绷的弦,此时看着她的背影,浅浅含笑?
“子良你看什么呢?”
有人打破了此刻无声温柔,大大咧咧从乐容楼方向过来,顺着他目光下望,有白影一闪而逝?消失在人海漫漫中。
他惊疑?
“诶?我怎么好像看见了小宴?我眼花了不成??”
常子良不答,但笑。
乐云帆挠挠脑袋,嘀咕。
“说起来确实好久没见到小宴了,最近跑哪去了?他上次说的糕点我都做出来了,叫他尝尝味道和他说的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啊,这坏小子,肯定跑哪风流去了!”
确实风流,乐云帆生意繁忙也无暇注意那些小道八卦,或许还不知道——
某人在洛王府风流,忙着——
做绯闻男主。
有人打个哈欠,抬脚进入王府。
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位幕僚多少是有些与众不同的,或者更有几个知情人知道这说不得便是王府未来的主子?
于是态度格外恭敬,行礼待遇规制,不下于王妃。
她浅笑流眄,桃花美目夺人心魄,下人恭恭敬敬一路欠身致礼,她淡淡走过眼光清澈微寒,繁花落叶映眼晃过,仿佛一潭清水照亮了半壁天光?却终究只是幻影。
即使遍看大千世界,也不入她眼,不过是匆匆流过有幸得见一遭,她似乎什么都没上过心,唯独看见他的一刻才流露出半分真实情绪?灼热而温软。
那是她,一颗真心捧出,迟迟不舍交付,却似乎早已不受控制。
风流?
确实风流。
美男在怀绯闻遍地,风流得很,快意的很。
她仰首,迎着山风浅浅闭目,气息间涤荡涩爽秋意微凉?
衣袖翩跹,有冷风灌入,身体在冷风中越加发寒,似乎又有哪里叫嚣十分舒爽?她无奈摇头——
这身子时而畏冷时而喜寒,近来似乎越发古怪,等这桩事了却?她该好好调理调理上上心才是。
免得好容易夺回的东西——
再被人轻易夺走?
比如……那玩笑似的一纸婚约,有人不言不语,却不动声色看得比谁都重?
即使去日无多,总不能叫活着的时候有所掌握的东西,再被别人觊觎不是?
她淡淡转身,有他在身后,眼光将她包容,轻怨——
“雁儿,你又不带披风,不冷??”
说来,语气有些怨怪。
一搭披风被他轻柔裹上,微暖。
她含笑低头,看着他指节莹润分明,在她领口轻系结扣,眼底笑意波纹般扬起?被长睫遮挡,看不清情绪。
那长睫也遮挡了她的视线,看不见面前也有人含笑将她注视?
一霎,温情暖融无声氤氲开来,柔和了视线柔和了时光,柔和了有人身影成双,浅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