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宫中,宫女们纷纷跪地痛哭,几位公公手捧白绫,毒药,匕首等候着,众人面色难看,唯独沁儿若无其事的坐在镜前挑选着发饰。“帮本宫戴上。”将发簪递上,丫头哆嗦着,不慎掉地断裂。“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丫头急忙下跪磕头认错。
“啊。”看着姐妹犯错,梳发髻的宫女心不在焉,硬生生将沁儿几根头发扯下,她吃痛的按着头皮,狠狠甩了丫头一巴掌。“死丫头,笨手笨脚!,滚,都滚出去,让楚沫进来。”愤怒的抚摸着自个的发尾,冲着她们怒喊到。
“都将是皇上陪葬的妃子了,还这么蛮横,楚姐姐早知道你这靠山要倒了,怎么还会来见你。”丫头不屑的说到。“你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这么和本宫说话!”沁儿冷冷看着她们,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更别说是身边这些个毫无关系的丫头们……
“再怎么样,只怕也比你活的久,我尊敬的娘娘!”丫环们捂嘴轻笑,不屑的打量着眼前的沁儿。只见她无力的跌坐在地,回忆自己当初是那么的风光,如今却是这样的凄惨。
“玉儿真是明智,知道跟着这样的主子没出路,早就逃之夭夭了,可怜我们几个姐妹还要留在这伺候着,不说了,都是要死的人,多说无益,姐妹们我们走,可别招惹一身晦气。”丫环话音未落,众宫女纷纷跑出宫外……
“走吧,都走吧,我一人还能清净会。”沁儿狼狈的坐在地上,眼泪早已流干,世态炎凉,就连自己的父母亲都未曾出现,缓缓闭上眼,她开始厌倦这个世界。
“不是要走,还留着做什么!”隐约感觉背后有一双手,轻轻地为自己梳理秀发,沁儿微微转过身,却看见一张最久违的脸……“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会活的这么凄惨,这么可悲,对不对……”沁儿无奈的笑着,推开我的手,啷呛着起身!
“沁儿,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你不必对我冷嘲热讽。当初我们几个同时进宫,妃子的妃子,丫环的丫环……在这个陌生的宫中,理应相互依靠,而不是相互挖苦,猜疑。”轻轻为沁儿盘好发髻,就算要走也得让她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离开……
“妃子G呵。”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无数的凄凉,听者流泪。“我宁愿从未进宫,我宁愿自己还是个呼风唤雨的千金大小姐!我宁愿……我宁愿……”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着,此刻的沁儿一身素衣,没有浓妆艳抹,乌黑的秀发拂过腰间,当真是美的不得了。如果她未曾进宫,定能嫁个好夫婿,过美满幸福的生活。
“瞧你,妆都花了,让我帮你重新打扮。”将她扶到镜前,沁儿空洞无神的眼失落的看着自己,黯然神伤。“这还是我吗?”对着镜子无力的开口。“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是大家眼中最美的,那时我还偷偷跟思语嘀咕……是哪家的千金这么漂亮大方呢!”控制住眼泪,我轻声说到。
“你就会骗我,那时我这么蛮横无理,动不动就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肯定讨厌死我了。”沁儿回忆,无奈的说到。“你是贵族千金,难免有些小姐脾气,好在我们都清楚明白,要不然真会被你给气死。”看着沁儿,边说边为她整理妆容。
“原本……我们可以当最好的姐妹!我却到现在才明白,还处处为难思语,我怎么这么坏。”转过身难过的擦着眼泪,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可以深刻感受到她的不舍加后悔。
“只要你愿意,我和思语永远都是你的姐妹。”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自己却控制不住落泪。“谢谢你在最后还愿意来看我一眼,谢谢你还愿意接受这样的我。谢谢。”紧紧将我抱住,在这冰冷的冷宫中,久违了……这么温暖的怀抱。
“沁妃娘娘,时辰到了,您该……”公公们上前,无情的开口。“等一下!”我拒绝,推开他们。“姑娘就不要难为奴才们了,沁妃不喝,就得我们喝,姑娘救得了沁妃一个,救不了奴才们呐。”奴才们纷纷跪地求饶,恳请着。
“你们……”看着一群奉公执法的公公们,真的束手无策,这种殉葬祖制真是太残忍了,我难过的背对着沁儿,宫中女人下场为什么都要这么凄惨……
“这都是我自己追逐名利,贪慕虚荣的下场!我曾怪过父亲,怪他将我送进宫,怪过母亲,到死都不曾来看我,如今……我不怪任何人。喝下它,痛苦不过一瞬间,比起这漫漫长夜带来的无尽孤独,又算得了什么。皇宫对女人来说都是无间地狱,在这炼狱中挣扎了这么久,我早就已经精疲力尽,我希望……你不要再落入这无沮暗,重蹈我的覆辙。到时候……陪伴你的除了后悔,还是后悔……”沁儿望着手中的酒杯,缓缓开口。
“没错!在这冰冷的皇宫,多少女人由希望转到失望,多少女人因为未被皇帝宠幸而死去,皇帝的女人,呼风唤雨又怎样,生死还不是在他一念之间,在这里,女人的生命太过卑贱……”我擦着眼泪,踉跄着走出宫外,甚至不敢回头看她一眼。“终于……要解脱了。”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沁儿仰头喝下,回忆一点一滴在她脑海闪过,从她进宫开始……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丽妃娘娘在这等你很久了。”门外,帘儿急忙上前拉住我说到。“丽妃?”我不解的进门,看着代代神色慌张,我便知道定是因为楚暮。
“丽妃娘娘找我何事?”快步走到丽妃跟前,微微拘礼说到。“蓉姑娘,请你帮帮我。”不明原因,代代跪倒在我跟前,我惊吓,急忙将她扶起。帘儿更是不解的看着我们。“我无路可走,想了很久才来求你,只有你……才能救他,我求你……”代代咬字不清,想必是急坏了。我示意帘儿离开,将门紧闭……慢慢听代代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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