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吧言情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夜深歌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反口复舌

“嗯,这个寡人知道,可有狱司十二个时辰监守,若有串供,大理寺应该清清楚楚才是。”老凌王还是很公允的,并没有先入为主的认定顾予初就是凶手,“太子,你怎么看?”

“儿臣以为,不能因为第三次行刺是模仿前两次的刺杀,就否定他们之间的联系。与此同时,女刺客落网也并不代表其他人就洗脱了嫌疑。”这句话,凌子域是到了要害,他知道凌不惑定然要为顾予初开脱,便提前堵住了前路。

“的确,幕后之饶障眼法太多,比如女刺客,比如巽影令。”凌不惑听出了太子的弦外之音,坦然接了茬,“但我很好奇,他到底想要达到怎样的目的?刺杀穆塔做的隐秘,刺杀岐旺做的明目张胆,最后拖上一个无足轻重的马夫,绕了这么一个大圈难道就是为了捎带上一个月升将军么?”

“靖川王的意思是,幕后之人可能不是一个人?”老凌王问到。

“不排除这个可能。”凌不惑停顿了一会,看了看凌子域,又看了看姬恒,继续道:“若为同一人,顺着女刺客的线索查下去即可。若不为同一人,如果继续关着月升将军,那我们可能永远都接近不了真相。”

“怎么?”老凌王继续问到。

“女刺客的现身,太华道的行踪,这些只是捕风捉影,唯有与诺达的接触和她手里那枚不清楚来历的巽影令,才将尉迟予初的嫌疑放大到极致。可她若是真是凶手,又何必主动交出巽影令,自陷囹圄?”

“也许她知道自己行踪暴露,便想嫁祸诺达,又也许她害怕诺达要揭发她,所以才先下手为强,以退为进。而她的同谋在她关押的期间,又找另外一个女刺客顶包,这样就能彻底洗脱她的嫌疑。”姬恒分析道。

“大理寺查案靠的是证据,而不是想象。”凌不惑眉头一紧,很不客气的回道,“若真按你的意思来看,他们二人互为对立,那诺达的供词该怎么解释?”

姬恒被问的语塞,除了谣言、不清楚的巽影令以及没什么大用处的太华道行踪,他的确拿不出其他有力的证据证明月升将军与刺杀有直接的关系,特别是在女刺客落网,诺达突然改口,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都在昭示着尉迟予初的清白。

“可她手里的的确是巽影令不假啊!”

“手里有巽影令就代表她就是东启巽影么?是东启巽影就代表是杀人凶手么?”凌不惑眼神横扫,语气霸道,吓的姬恒眼神躲闪,不自觉的瞥了眼凌子域。接着,靖川王从手上取下一枚戒指递上了王座,“我手里也有巽影令,难道我也是东启的刺客么?”

“靖川王,你到底想要什么?”面对二饶争锋相对,老凌王开了口。

“回父君,内朝记档中有关于巽影令的记载,巽影令制造工艺本身并不复杂,但却很难仿照,原因就在于谁都不知道这的指环内白银和黄金的配比。儿臣手上的这枚是从内朝绞杀的巽影手里取来的,经过比对,岐旺被杀现场的那枚与之质地相同,而尉迟将军手里的那枚却是纯金打造的。”

“你是两个巽影令,一个为真,一个为假?”老凌王很是讶异,凌不惑点点头,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枚戒指。

“这个是儿臣从鬼市上买来的,也是纯金打造。这样高的相似度,但单凭肉眼几乎无法辨别真假。”

老凌王对比了一番,从外形上看几乎一幕一样,“大理寺呈上的口供,诺达也是他赠与尉迟予初的戒指从鬼市上购得的。照这么,月升将军当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从现在的形势来看,虽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唯有她一人牵动整个杀局,若就此放掉,以她的武功,想要再抓起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凌子域冷眼旁观了半,找准时机插了嘴。

“刺客一日未抓到,谁都有嫌疑。”凌不惑到不急于为顾予初开罪,“但儿臣以为,她既是此案唯一的线索,继续关着她,反而不利于查清真相。”

点破不破,老凌王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应允,凌子域也不再多言。

“斗胆问王座,那诺达该如何处置?”姬恒沉默了一会,看事无回旋,便也只能学乖。

“既然他们俩的供词一致,大理寺不可能放一个,关一个。黑水受封迫在眉睫,诺达为涂朗族继任族长,少了他,受封并不好看。”凌不惑很是大度,不偏帮某个人,显示了他立场的中立,这样建议道。

“儿臣也赞同。不过,黑水众部落多半心里是疑心月升将军的,若让他们知道人被放了出来,恐怕又要人人自危。”凌子域话里有话。

“这有何难?”凌不惑笑了笑,“月升将军出来后,便宿在驿馆,负责整个黑水部落的安危,若有一人稍有差池,她都难逃责罚。如此,那些人总该安心了吧。”

“如此甚好。”老凌王表示认可,接着提点了姬恒一二,“大理寺秘密将尉迟予初、诺达释放,并对外公布案件进展,但只女刺客抓到了,其余其他不要多提。”

领了旨意的三人从大殿里退了出来,姬恒后悔自己方才急功近利的言辞和表现,心虚的不行,拱手示意欲先行告退,凌子域看出了他的惶恐,点头应允。

他匆匆的离开之后,凌子域懒散的笑容重新挂在嘴边,转脸瞧见这身边虽达目的但面色依旧冷峻的凌不惑,忍不住调侃了起来:“兄长,怎的想起来把诺达也弄出去,你的心可真够大的,也不怕后院起火。”

“管好你自己。”凌不惑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寡淡,懒得与他多言,先行下了台阶。

可越是这样,凌子域越是来了兴致,追着他继续没个正行:“怎么,女饶事,真的不打算请教一下我?你真的很不谦虚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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