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梨木,他削成云形,替她绾发。】
入夜,人儿从睡梦中惊醒,“长安,长安,别丢七。”久违的名字窜上心头,酸涩的滋味溢满全身。
昏黄烛火轻椅,看不见上的星辰,人儿不免心生忧伤。
“长安,长安”人儿喃喃道,“如果你能听见,托上的星星捎个信,告诉我,你一切都好。”人儿打开窗户,努力寻找上的辰星。
“太多了”人儿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哪一颗才是你?”
“子卿怎生还不睡?”话落便有人推门进来。
“陌念姐姐”人儿回过头唤她。
“不都了唤嫂嫂么?迟早的事儿。”陌念朝她走去,揉揉她的头发道。
人儿别开头不去看她。“子时了,陌念姐姐又怎生还不入睡?”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陌念缓缓看着人儿有些失落地道,人儿却是另一番模样,眼底闪过雀跃的光芒。
“好了,陌念姐姐,我要睡了,夜安好梦。”人儿边边打了个呵欠。朝床边走去;人儿的心情莫名好起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沈阔亲自去唤人儿起床。
“七,起床了。”沈阔坐在人儿的床边,好笑地看着她。
他的人儿此刻是梦到了什么?才笑得这般开心。
没有叫醒人儿,他转身唤下人打来一盆水,替人儿洗脸。
人儿的睡态极其可爱,长而卷的睫毛微微扇动着,红扑颇脸蛋映上了朝阳的暖色。
………
人儿去了私塾,他这才想起什么,他的人儿,再过几日便是二七年龄,他不知她的生辰,便将识得她的第一作为生辰,再过几日便已是四年了。
沈阔派人寻得了上好的梨木,亲手雕刻,他的人儿,快十四了啊,他曾幻想过美好的一切,都和她有关。
只是,这场没来由的风花雪月,会葬送了谁的年华?只是,他知;他深知,他不悔。
他细细将梨木雕成云状,云状的木簪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
他正思量着,却被一双手捂住了双眼。
“七”他将木簪藏于袖中,“今日怎的下课这般早?”
“嘿嘿”人儿狡黠一笑,“七逃课了呀”
“你呀”他却是不怒,越发温柔,“是夫子惹七生气了么?”他是晓得,他的人儿一向很乖。
“夫子,男女授受不亲,七便和他吵了起来。”人儿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无妨”他忍住笑揉揉他的头。
“七”他突然起,“不要离开我。”
“嗯?”人儿听不真牵
“无事,哥哥带七出去玩儿,可好?”
“嗯”人儿乖巧地点点头,由着他牵着手。
恰是三月,沈阔带人儿去了田野,有淡淡的青草香气飘过,他顺手摘了一朵桃花别在人儿耳畔。
“七”他“这花很衬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若得君心,必铺十里桃花。”人儿蓦地道。
这次换他听不真黔……
四时最好是三月,一去不回唯少年。
他知,他深知,自己不能留住三月,更不能回到曾经。
…………
人儿生辰那,他遣走了苑里的人。
“七”他唤。
“哥哥”人儿轻声应着。
“七,生辰快乐。”语罢,沈阔从袖中将那支梨木簪子拿出。
“好美”人儿忍不住称赞。
他于是将她轻轻搂在怀里,细细将她的辫子散开,以一种极轻柔又熟练的手法替她绾发。
绾发……结同心。
他又何尝不知。
他带她放灯,是灯火阑珊处的惊喜;他带她游园,园内鱼池里鱼儿欢快游荡;他带她听戏,书人了几世年华…………
他:七,听闻洛阳的牡丹最为美丽,哪日哥哥带你去看。
他他要带她看尽世事繁华………也带她看尽沧海和桑田的变迁。
茫茫人海中,有人执她的手走过很多里路。
内心深处是何种情愫在暗中滋长,只是,她尚;只是,他已老。只是,涯路远,他能守着她几时。
“哥哥”人儿趴在他背上,“七重么?”
“不重”?他嘴角含笑。
待他们回到苑时,已过子时。
“七怎生不睡?”沈阔见她倚着窗台,有风吹过,不知是梨花的香,还是她的发香。
“哥哥听过一个传么?”不待他回答,人儿自顾自道。
“七偷看过夫子的书,那上面讲道,夜间看到的第一颗星星便是自己的守护星。”
“原来是在研究辰星啊。”他指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这颗便是哥哥,会一直守护七。”
人儿眼角有些湿润,许久了,他为何待她如初,不曾改变。
她一生所求,不过寻得一人,他会在她害怕时抱住她,轻声安慰“你若害怕,闭上眼便好。”
“哥哥”人儿问“你会娶陌念姐姐么?”
“不会”沈阔笃定般。
“哥哥真乖”人儿将脸贴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