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满心支持，现如今可能又是另一番景象。
“爸，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年，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程四海其实也不好受，妹妹当年提出让自己帮她逃婚，自己也是一口的答应，也算是她的“帮凶”。
假如当年自己没有帮助晗逃婚，让她嫁给……
还是算了吧，还不如逃婚更好。让她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还要相守一辈子，估计比死还难受。自己不就用这快三十年的时间，证明了这个概念。
“这辈子我就做了这件最对不起你妹妹的事儿，你等我走两地下，你妹妹会原谅我吗？”
“爸，你又开始有的没的。”程四海是无神论者，可耐不住要劝导父亲：“妹妹和妹夫一起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也很幸福，怎么会责怪你呢？”
“不，我觉得晗就是在怪我。她已经好久没给我托过梦，一看就是不想见我。”
“妹妹在那边还要照顾母亲，自然是忙不过来，相必过几你就会梦到她。”程四海站起身坐他面前，“爸，我扶你回房间吧。”
“走吧。”程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搭在程四海胳膊上，“一晃眼，二十年过去了。”
“是啊，之情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程四海也颇为感慨。父亲已经步入老年时光，自己也有了半百，人这一辈子过的就是快。
送完程老爷子，程四海从他房间出来给他带上门，边回自己的房间边掏手机，“喂，是我。帮我盯个人，信息发你手机上。别忘了规矩，不许乱打听。”
程四海把手机随手往床上一扔，就去洗漱。
刚挤完牙膏，扔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程四海吐槽的拐回卧室去，捡起来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程子瑜。
程四海做了个深呼吸，语气故若平常，接通电话：“喂，子瑜，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程子瑜解释：“没出大事，就是听周姨你和之情去爷爷家，结果现在还没回来，我怕出事儿打个电话问问。”
程四海恍然大悟：“你看我这记性，忘了和你，我们今住在你爷爷家不回去，不用给我们留门。”
“那明早用不用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给秘书了，让他们来接。”
“行，爸，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挂完电话，程四海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若不是有些真凭实据摆在平面上，他还真难以相信这么温柔的儿子，竟然有一颗狼子野心。
有野心没错，只是动错了脑筋，心思也就错地方。
＊
黎之情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本以为报仇需要三五年甚至十年。
没想到一年的时间都没到，他就可以顺利解决掉程子瑜这个毒瘤。
黎之情越想越开心，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扬。想要找人分享喜悦，却在点开微信的那一瞬间止住动作。
关于要不要出重生之事，黎之情设想过很多次，而每次都出结论就是不。
既然秘密已经藏了一年，那就继续藏下去，直至带进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