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打听完消息回海院时,还曾听到有几个路过的小弟子谈话,说崔岩之和他通的那魔修都被杀了的事,还说尸体被挂在了广场中。

听到这番话后,它的心中便有了些数,单看这手段就知道一定是连胤修做的。

谪昇门众弟子都被他的外貌所欺骗,没有联想到背后的人,不过这也不见得是件不好的事。

况且它还发现白眼狼的修为高深莫测,比在剩下几个徒弟身边都要安全些。

沈持峦早早就注意到了藏在桌后的遂渊,从方才回来路上就没看见它的影,这会儿躲在桌后半天也不见出来。

“你在那儿做什么。”他嗤笑道。

跟个怕生的小猫似的。

被点到名的遂渊从后面闪了出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你们吵的起劲,怪不好意思打断。”

这是什么理由。

不过也确实有些难搞,刚开始坐下时聊的还很好,你来我往的,也不知道到后面是谁先说话时夹枪带棒的。

再到后来就这么吵了起来。

他只是想来看看这些徒弟如今怎么样,现在看来是不适合再现身。

连胤修跟在身边根本没甩掉的可能。

见了于芷蓉,刚见面就交手。

见了封楼,唇枪舌剑火上心头。

若是再见了剩下的那几个,难免脾气爆,怕是会直接动手打起来都有可能。

不妥,实在是不妥。

“你若是不好意思,便出去,我和你主人要休息了。”

“?”

“听朱雀说你喜欢吃果子。”

遂渊脑袋顶上冒出个问号,还没来得及发作,一句话就摸顺了它的毛,乖巧的抱着灵果走了出去。

兽也不闹了,毛也下去了,屋子的门都不忘替他带上。

送走了遂渊,房中安静下来许多。

连胤修看着两根手指无意识摩挲的沈持峦,神色有些微动,这是在他想事情的时候,才会做的一个小动作。

是在想刚才封楼说的那些话吗?

还是在想法子怎么将他一脚踢开。

他饶有兴致的看向一旁的男人,身子若柔若无的侧在他身前想引起他的注目。

“师尊在想什么?”伸手将男人发冠上掉下的几缕青丝重新扫上。

“我在想是明日就走还是今日。”

沈持峦想想了想还是如实说。

不为别的。

他算是已经见识到了连胤修胡思乱想的功力,要是不跟他说怕是又要瞎猜。

“师尊很着急吗?”

连胤修挑眉问道。

怎么觉得他师尊最近的行为有些奇怪。

内门比试之前要他努力修炼,还有周复言亦是如此。

沈持峦给周复言秘法学习,乃至也让他努力修炼参加内门比试,像是在隐隐期待什么。

还有崔岩之,随口一句让他处理掉。

他是在暗中查到了什么还是一直都知道,只是最近出现了意外,让他变得想尽快处理。

还有比试完的第二日,他从魔界赶回海院后见不到人影,是朱雀跟他说,沈持峦一大早就跟着一个女人下山了。

好像是在说什么去见徒弟之类的话。

连胤修猛的觉得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逝,留下那种空无的感觉,怎么也抓不住。

心心念念见徒弟,现在也还只是看了封楼一面,就想着要走,接着去看下一个吗?

也是就这么只看一面。

他的日程好像很赶,好像要把所有的要进行的一切全都短暂的压缩。

就好像……他是在为死做准备。

这个意识让连胤修整颗心不安到极致,却不得不努力让自己看的正常。

“有一点吧。”

急肯定是着急的,他看完了还赶着回谪昇门,邱栎丹那师徒俩他可都还没报复呢,怎么能不着急。

“那…下一个是去看别的徒弟?”他的声音有些不住的抖动。

“嗯?你怎么知道。”

沈持峦抬了抬眼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接着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要是这般明显,他还演什么啊。

演技都直接倒退到姥姥家了。

连胤修一颗心向下直坠了去,被他猜中了,那结果是不是也……

不可能。

沈持峦看起来身体上没什么问题,怎么可能会死。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中缓缓显现。

他要自杀——

连胤修的呼吸瞬间停滞,眼中充斥着血丝,紧紧抱住还在想着计划的沈持峦,强迫着掰过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

被掰过头的沈持峦眼中带着茫然,似乎不理解他这是做什么,但也没有阻止他。

他觉得连胤修肯定又犯病了,反派偶尔发发病挺正常的。

人都还发疯,反派发发疯也挺合理。

“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他摸了摸沈持峦毛茸茸的头。

随后打开地图,还有空间中的一些盒子。

盒中是原身早些年存放的一些符箓,有传音,有结界、雷符等等,还有一些是可以传送的符。

谪昇门本来刚开宗立派时百花齐放,各宗数十余,后来不断经历一些变迁,导致不少人像极离宗,或是死去。

渐渐的宗门弟子稀少也就关了,以至于到主角这里只剩下了鼎盛的四宗。